「你不肯說,我還不想聽。」瑪吉道,「無非是政治上的事,可是你對我沒有副笑臉不應該。」
過了一會安迪才說:「瑪吉,妳對我的感情有沒有對費爾南多伯爵的深?」
他等了很久,瑪吉沒有回答,後來,她突然靠到他肩上哭起來,泣不成聲,緊抓著他的手,眼淚流溼了黑縐紗布衣裳。
「得啦,得啦,得啦!」安迪拋開自己的煩惱,安慰道:「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呢?」
瑪吉抽噎著說:「安迪,我對你說了謊,你是不會願意與我結婚,不會再愛我了。不過我覺得應該把實情告訴你。安迪,伯爵這個人根本就沒有過,我從來沒有過情人。但是別的姑娘都有,而且愛掛在嘴邊說,她們越說越叫人不好受。你知道,安迪,我穿黑衣服顯得漂亮,所以我到一家賣照片的商店買了那一張,還翻拍了一張小的放進我項鏈的相盒裡,編造了遇上伯爵、後來他又死了的一套謊話,要不然我不能穿上這身黑衣服。說謊的人沒誰愛,你會不要我,安迪,我也沒臉見人,我沒喜歡過別的人,只喜歡你,就是這麼回事。」
然而,安迪沒有鬆開手臂,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她一看,只見他臉上沒有了愁容,卻笑了。
「安迪,你能……你能原諒我嗎?」
「當然能。這事算什麼!」安迪說,「把伯爵的事忘了吧!瑪吉,妳把事實真相全告訴了我,原來我也只是希望妳別拖到婚禮後說,寶貝!」
瑪吉知道她已經得到了原諒,紅著臉一笑說:「安迪,原來你相信真有那麼個伯爵嗎?」
「不太相信。」安迪伸手摸出煙盒,「因為妳那相盒裡的照片是名人邁克‧沙利文的。」
節錄歐‧亨利《伯爵和婚禮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