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夜奔台灣】評論
自己的住所雖然建造在人來人往的環境中,卻聽不到車馬的喧鬧。“車馬喧”,意味着上層人士之間的交往,所謂“冠帶自相索”。因爲陶淵明喜歡訴窮而人們又常常忘記貴胄之家的“窮”與平民的“窮”全不是一回事,這兩句詩的意味就被忽視了。實在,陶家是東晉開國元勳陶侃的後代,是潯陽最有勢力的一族。所以,儘管陶淵明這一支已呈衰落,冷寂到門無車馬終究是不尋常的。所以緊接着有一問:你如何能做到這樣?而後有答,自然地歸結到前四句的核心——“心遠地自偏”。“遠”是玄學中最常用的概念,指超脫於世俗利害的、淡然而全足的精神狀態。此處的“心遠”便是對那爭名奪利的世界取隔離與冷漠的態度,自然也就疏遠了奔逐於俗世的車馬客,所居之處由此而變得僻靜了。進一步說,“車馬喧”不僅是實在的事物,也是象徵。它代表着整個爲權位、名利翻騰不休的官僚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