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mi】評論
(C) 荊軻這首刺秦王的詩出自余光中的新詩集《隔水觀音》《刺秦王》-- 余光中寒光一亮,鏘的一聲響那凜凜冰刃在峻挺的銅柱上已透進了三寸,仍在搖晃徐夫人那劇毒的匕首一片青芒,被田光的瀝膽被樊於期的濺血所淬亮被燕太子羞憤的目光縷血就喪命?...卻注定不能夠暢飲那蜂眼暴君的腥血,讓六國稱慶只能高懸在咸陽宮柱上像一面悲哀的鏡子,照著那獨夫在喘氣,斷袖的手中還橫著長劍,一滴滴,刺客的恨血照著那刺客倚柱而箕踞斷了,左腿,敗了,壯舉空流了太子的熱淚,一滴滴隨森冷的易水,辜負了渡頭風裡衣冠肅靜,一座似霜雪鏗鏗慷慨扣筑的聲裏,幾人在垂涕?幾人的鬚髮蝟怒成亂戟?朝落日的方向幾人按劍瞑目裂框,俾倪著咸陽?看匣裡,亡命將軍的斷頭是白斷了,瞑目又奮張看上不得場面的秦舞陽臉色驚怖,猶自在顫抖藥囊散地,半開半捲的地圖半截餘悸的斷袖正遮住時機未到,秦德正如水勝利的黑徽在順風裏飄揚看他,無助地獨靠著銅柱血從傷口大口地噴出此生,咳,已不能再回燕市和屠狗的弟兄們醉裏悲歌只留下,發光的一個名字燙痛六國志士的嘴唇遍天下的豪傑阿,誰來救他?重瞳還正在學書學劍隆準在市上還醉臥未醒破關的,誰料到,是這兩位少年?陳勝幾時才結交吳廣?亡國已三年,可恨那韓公子幾時,才找到狙擊的力士?百二斤重的大椎劈空一揮也不到這暴君的冕頂博浪沙,天色還未明橋上正守候著那褐衣的老人鞋踢在橋下,兵書揣在懷裏說星空一天,棋佈滿地這一局陰幢幢的長夜一過贏家的棋變輸家的棋關外所有的公雞都在等第一發署光從千面黑旗下赫赫地轟出看那匕首斜插在銅柱上猶在閃動歷史的鏡子隱隱,有楚兵千炬的影子而六國吞恨的哭聲裏,不久也要隨民間蒐集的兵器鑄成十二座緘口的金人預言,是再也不說的了